她感到一种灵魂出窍般的虚脱,仿佛从很高的地方坠落,却永远也触不到底。

然后,在那片令人窒息的瞬间,唯一能感知到的、具有实体的东西,竟然只剩下……

周宴深那过于灼热,毫不掩饰对她的欲念。

她做出了一个连自己都无法理解的反应。

她抬起虚软无力的手臂……颤抖地、迟疑地,最终却带着一种决绝的力度,回抱住了他精壮的腰身。

指尖死死攥紧了他背后的衬衫布料,像溺水之人出于本能,会死死抓住哪怕是一根带着尖刺的浮木。

她把布满泪痕的脸颊深深埋进他坚实的胸膛,仿佛要躲进这片由他一手制造令人窒息的风暴眼里,去寻求那可悲的庇护。

“哥哥……”缠音的语气很轻,轻到如果不是周宴深在她身旁,都有可能听不见这道声音。

“嗯?”

那声音同样放得很轻,带着一种可以说是诱哄的耐心,生怕惊扰了这个终于肯主动将脆弱的脖颈递到他掌下的妹妹。

缠音没有立刻回应,只是更深地将脸埋进去,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,细若游丝的声音才溢出来。

“……别丢下我。”

这句话与其说是祈求,不如说是在彻底崩溃后的别无选择。

它是对温情的渴望,也是对可能比现在更糟糕的处境的恐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