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宴深作势要松开怀抱,给她让出离开的路。

“……”缠音依旧紧闭着双唇,没有回答。

那双水光潋滟的杏眸睁得极大,泪水不断从眼角滚落,她却连眨眼都不敢,只是直勾勾地望着他,眼眸深处尽是哀求。

恳求他不要再继续剖开那血淋淋的现实,恳求他停下这致命的质问,恳求他……

“说话啊音音。”

他仿佛是没有看到缠音的哀求,又或者说,他偏要打破缠音内心深处唯一剩存的希望。

任何其他人,哪怕是他的亲生父母,也不能跟他抢夺在缠音心里的地位。

周宴深的唇吻在她的下巴上,吻到了缠音的泪水。

“是他们演技太好,还是你宁愿装傻装一辈子?”

“认清现实吧,音音。”

“从你被带进周家的那一刻起……”

“你就只属于我。”

缠音的身体在他怀中剧烈地一颤,最后一道心理防线轰然倒塌。

世界在她周围疯狂地旋转。父母偶尔流露的欲言又止,那些过于体贴的回避,那些从未深究的意外……所有被忽略的细节此刻都变成了最锋利的箭矢,从四面八方射向她,将她对家的最后一点幻想扎得千疮百孔。

一种灭顶的绝望如同冰冷的海水,瞬间淹没了她的口鼻,夺走了她所有的氧气和力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