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准你入九容轩,”他开口,每个字都说得清晰而缓慢,“非因厌你,更非信那等无稽之谈。”
“晏微之死,”他念出弟弟的名字,语气冷静,仿佛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旧事,“是命中注定,更是早有预料,与你何干?将此等罪名强加于无辜之人身上,是愚昧,更是懦弱。”
崔令珩的话语好似没有丝毫的温情,却奇异地将她从那被崔老夫人几次三番安在她头上的“扫把星”头衔的罪名拽了出来。
缠音的眼睫毛颤抖了几下,许久,才开口说道:“夫兄,谢谢您……”
见崔令珩眉目温软,缠音好似也多了几分勇气,语气里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察觉的依赖,“夫兄还没有回答为何不许妾再进出九容轩呢……”
见她面色转好,以及那难得显露出带着点怯生生的情态,轻笑了一声。
“当时,”他开口,语调较之前似乎松散了些许,“我正在准备前往江南一事,千头万绪,不容分心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似是不经意地扫过她低垂的眼睫,继续道,“你在一旁,”他语速放缓,“难免会扰乱我的思绪。”
这话说得含蓄,甚至听起来依旧像是在指责她的在九容轩会影响他的正事。
但配合着他方才那声轻笑,这“扰乱”二字,瞬间蒙上了一层极其暧昧的色彩。
缠音知道她不该多想,崔令珩可能只是觉得她经常让他去品尝茶,点评她的茶艺有何进步,他有些烦了,没时间去处理正事。
而不是……
她慌乱的绞紧了手下的被褥,轻咳了一声:“知道了……”
见她神色有些慌乱,崔令珩也不多加提起别的话题。
今日在扶疏院待的时辰有些久了,已入深夜,实在是不宜再继续待下去了,就算他愿意,缠音也会不愿。
他眼眸一闪,“缠音,多注意休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