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

……

“嗯?”缠音倏然抬眸,那双杏眼此刻睁得极大,清晰地映出崔令珩的身影,“夫兄……您喊我什么?”

“缠音。”

这两个字从他口中吐出,不再是隔着“弟媳”的身份,不再是疏远的“二夫人”称谓,而是她真正闺名。

崔令珩的音色低沉而清晰,落在寂静的室内,竟有种别样的重量,甚至带着一些缱绻的意味。

“夫兄……您、您……”她的声音因极度的震惊和某种难以言喻的慌乱而断断续续,脸颊上的红晕迅速加深,几乎要烧起来,“您怎能……当着妾身的面直呼妾身的……”

他并未因她的失态追问而显露出丝毫异样,反而极轻地挑了一下眉梢。

“怎么?”他开口,声音依旧平稳,甚至比方才更低沉了几分,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反问,“你的名字,莫非叫不得?”

缠音一开始苍白的脸颊烧红,此刻看起来气色好上了许多。

说话吞吞吐吐:“不……妾身的意思是……”

“你既称我一声夫兄,我视你如妹,亦是自然。既是自家妹妹,唤声名字,有何不可?”

崔令珩给出的理由天衣无缝,甚至带着一种属于长辈的包容感,叫缠音不知该如何反驳。

“莫非……”

他极轻地反问了一句,语气平淡无波,“你仍觉得自己是外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