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只想她醒过来,只要她安然无恙。

原来,这就是……在意。

超越了所有理性能量度的范围,凶猛得让他无力招架,又清晰得让他无处遁形。

崔令珩收紧的手臂微微发颤。

他缓缓低下头,目光第一次毫无阻碍而又贪婪地落在她苍白的脸上,描摹过她微蹙的眉尖、紧闭的眼睫……

崔令珩的目光深处,是再也无法掩饰的痛惜与……爱怜。

沈海的动作很是迅速,他拉着府医快步跑了回来,门外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,崔令珩猛然回过神,却并未立刻松开手。

他几乎是用了极大的意志力,才强迫自己将那份快要破笼而出的情愫重新压回心底最深处,恢复了惯常的沉稳表情。

“小心些,”他对匆匆赶来的府医沉声道,声音沙哑得厉害,“她晕倒了。”

府医立刻点了点头,不敢有丝毫怠慢。他小心翼翼地取出丝帕,轻轻覆在缠音纤细的手腕上,屏息凝神,细细诊脉。

不过片刻,他便收回了手,面色凝重地转向崔令珩。

“回家主,”府医的声音带着谨慎,话语里含着一丝不赞同,“二夫人这是……多日未曾妥善饮进食物,脾胃空虚,气血衰微,加之忧思过重,耗伤心神,方才导致元气不支,骤然昏厥。”

“不过好在,接下来这段时间好好喝上几副药,调理一二,便能恢复如初。”

“云锦!”崔令珩将云锦唤了进来,“二夫人这般情况,有多久了?”

云锦快步上前,眼眶早已通红,闻言更是声音哽咽:“回家主,细细想起来……自上次、上次您……之后,夫人便时常心神不属,胃口也日渐差了下去,到如今,确有一两个月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