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海也被这一声惊呼给吓得心一跳,听见崔令珩的声音,连忙冲出了扶疏院。

云锦见状,也不由得着急,想要跑进去,却又想到了二夫人的嘱托,停下了脚步,呆呆地站在房门外。

周遭好似瞬间安静下来,只剩下他狂乱的心跳和她微弱到几乎察觉不到的呼吸声。

崔令珩将缠音抱在床榻上,低头凝视怀中人毫无血色的面容。

所有的犹豫、恼怒、自持,在这一刻都被恐惧冲刷得干干净净。

他的克己复礼,在她骤然倒下的这一刻,显得如此苍白可笑。

不是夫兄与弟媳之间的情谊,不是家主对晚辈的责任。

在缠音倒地的那一刹那,即使可能只是短暂的昏迷,但他也终于明白,他无法承受怀中缠音生命的流逝。

那刻意维持的距离、那些冷硬的话语、那不许她踏入院落的命令、那远离崔府前往江南的动作……

在这一刻清晰无比地揭示出它们最真实最不堪的面目。

那不过是他对自己这份悖逆之情的恐惧与逃避。

他怕看见她,怕那不受控制的心动,怕那一次次因她而起的,脱离轨道的目光与思绪。

所以他选择将她推远,用冷淡的态度筑起高墙,仿佛这样就能囚住自己那颗已然叛离的心。

第16章 冲喜弟媳vs克己复礼夫兄 16

可此刻,高墙崩塌了。

什么礼法,什么纲常,什么夫兄的职责,都在她骤然失去意识面前,通通都消失得无声无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