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才托过她脸颊的掌心灼灼发烫,虎口处被她唇瓣擦过的地方更像点了簇火,一路烧进心口。

他倏地攥紧拳,指甲深深陷进掌肉,试图用疼痛压下那点微弱的悸动。

“荒唐。”他在心底斥道,这声呵斥却虚浮得落不了地。

床榻上的人忽然轻咳,崔令珩几乎是下意识本能地俯身去探。

指尖将将触及她额角时,他的身子如遭雷击般僵住。

这个动作过于理所当然,也过于快速。

他站在道德的悬崖边,仿佛看见另一个自己正抱着弟妹坠入万丈红尘。

他立刻起身,眼神侧过,不再去看望那床榻上病弱的弟妹。

迈步离开。

定是他这两个月来太过繁忙,累了,倦了,所以才会出现这种幻觉。

直至崔令珩离开,昏睡过去的缠音悄然睁开水润的杏眸。

嘴角微勾,指尖一点一点的摩挲着刚才擦过崔令珩虎口的唇瓣。

多日的待在崔令珩身边,不管是端起茶水到他旁边、乖巧的站在一旁盯着他处理公务、还是时不时的拿着藏书阁的书籍去询问他是什么意思……

一切的一切,都让崔令珩习惯了她的存在。

但这不够。

她得让他明白,没有他在身边,连一场小小的风寒都能要了她的命。

这样才能让崔令珩在意识到他对她不容于世上的感情之后,即使想要躲避,也会时不时地想起她是否还安好。

刚才她之所以呼唤娘亲而非崔晏微,自然是有意无意地想与崔晏微划分界限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