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为被母亲‘抛弃’的孩子,他自然会下意识走进来,低声安慰她。

……

萱茂堂。

崔令珩望向正坐在上首的崔老夫人,神色冷清,薄唇微张:“为什么?”

经过丧子之痛,崔老夫人额角的银发越来越多了起来。她侧眸看了一眼崔令珩,自然知道他为何而来。

府医本被她吩咐不许前往扶疏院,她还没有等来那苏缠音病逝的消息,就听到陈嬷嬷说崔令珩让赵府医过去了。

望向案几上的茶盏,忽然拿起,往地上一摔。

“珩儿!”

崔令珩静立在满地瓷片间,他目光掠过飞溅到靴面的茶渍,像在看某种肮脏的虫豸。

“母亲,你可还知苏氏是晏微的夫人?”

“她不是!”

一说到缠音,崔老夫人就异常厌恶,“都是她命格不好,所以晏微才会在成婚那天病逝!”

见崔老夫人将崔晏微体弱逝世的原因都归结于缠音身上,崔令珩不由得扯了扯嘴角。

“母亲,晏微为何体弱,没有人比您更加清楚了不是吗?”

他毫不顾忌地将崔老夫人的禁忌说了出来,崔老夫人听闻,心脏顿时疼痛,伸出手指指着他:“你……你这个不孝儿!”

“你竟为了个外人——”

“母亲,”崔令珩的尾音陡然沉下去,“我警告过您,崔府需要安静,儿子不想要将精神都放在这些后宅之事身上。还望母亲能够体谅儿子一番。”

“事不过三,母亲,再有下次……”崔令珩的眼眸里含着警告。

声音很轻,但话语里的力道却不容崔老夫人小觑。

警告完崔老夫人,崔令珩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袖,面容温润,笑了一声,“儿子告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