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起掌心,望着那虎口处,竟感觉有些微微发痒。
崔令珩刚打算转身离开,毕竟他身为缠音的夫兄,在她房中待着实在是不妥。
脚步刚抬起,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道微弱的呼喊声。
缠音在昏迷中哽咽着:“娘亲别走……”
略显破碎的呓语像是针尖一般刺进他的心口。
崔令珩转过身,拾起有些滑落的被角。
就这样站着,薄唇轻启:“我不走。”
虽然知道缠音是在呼唤着她的娘亲,但崔令珩想要让她安心,好似也只有说出这句才有用。
果不其然,缠音好似听到崔令珩的话,紧蹙起的眉心微微舒展了片刻。
“家主!府医来了。”外头的沈海喊道。
“让他进来。”崔令珩道。
眼睫低垂,忽然上前将床榻上的帷幔放下,只露出她纤细的手腕出来。
赵府医一走进来,来不及震惊崔令珩怎么会在里面,就听到他的话:“还不上前把脉?”
愣了一会,立刻回神,赵府医连忙将单薄的丝帕放置在缠音的手腕上,闭上眼眸,沉思着。
见赵府医久久没有说话,崔令珩下意识催促:“如何了?”
赵府医连忙放下手,随后对着崔令珩抬手作揖回话:“回家主的话,二夫人的高烧乃是乍暖还寒,天气转热,受了夜晚的冷风所致,只需要喝上几贴药,便能痊愈了。”
听见缠音没有什么严重的病情,崔令珩挥了挥手,轻声道:“去带云锦下去抓药。”
“是。”
望着躺在床榻上的缠音,崔令珩坐在床榻边,低眉,不知道在想着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