经过几日短暂的相处,他知道缠音是一个知分寸的人,不过是来九容轩走走瞧瞧罢了,他还是可以容忍的。
况且,如果来这九容轩,能让她解解闷,不再终日沉湎于痛苦之中,也是好事一桩。
还有更深一层原因,也算是崔令珩在向自己的母亲发出警告,警告她莫要做出那些上不得台面的事情。
这句话说得极轻,缠音蓦地睁大了眼睛。她下意识地往前迈了半步,绣鞋踩在边缘的草丛处,险些滑倒。
崔令珩下意识伸手虚扶,见她已经站立,右手在触及她衣袖前收回,“时辰不早了,赶快回去吧。”
缠音闻言,眸中泪光未散,却已漾开一抹清浅的笑意。她唇角微微上扬,像是初绽的梨花瓣,带着几分怯意,却又透着说不出的柔美。
“多谢夫兄……”她声音轻软,尾音微微上扬。
她攥紧了手中的素帕,对着崔令珩道:“既然夫兄将这帕子送给了妾身,妾一定会妥善保管。”
“随便你。”崔令珩眉目舒展,望向洗心池里缠音的倒影,只觉得纯白无瑕。
望着缠音的背影逐渐消失,崔令珩站在原地等了一会,就转身离开了。
每当与这位弟妹相处之时,崔令珩总觉得接连几日的烦躁都会暂歇下来。
也许……让她进出九容轩,并不是一件坏事。
他的薄唇微微抿起,随后走了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