缠音的唇瓣轻咬,眼眶倏地红了,杏眸中蓄满的泪水再也噙不住,如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。
她慌忙低头,却还是晚了一步,一滴泪正砸在崔令珩尚未收回的手背上。
短短三日,府中人人恭喜的二夫人变成了扫把星,下人们也对她没有半点恭敬。
明明早已习惯了被人忽视,被人看不起,可在听见崔令珩说的这句“当心”心中还是有着委屈。
“妾身……”她的声音细若蚊呐,带着明显的颤音。
“谢谢夫兄。”
缠音纤细的脖颈低垂,露出一截脆弱的弧度,像是风雨中不堪重负的梨花。
崔令珩的手微不可察地僵了一瞬。那滴泪在他手背蜿蜒出一道水痕,他眸色转深,喉结上下滚动,听闻缠音的话语,长睫眨了眨,从袖中取出一方素帕,隔空递给缠音。
“擦擦吧。”
缠音微微抬起眼眸,那双杏眸已经被泪水浸透,叫人瞧不真切里头的情绪。
她的肩膀轻颤,更多的泪珠砸在地上,还未等崔令珩反应,她的手心微动,随后小心翼翼地接过了崔令珩的素帕。
当着他的面,侧过身子,干燥的素帕被泪水洇湿。
好似有些不好意思,她的脸颊绯红,转过身对着崔令珩道:“夫兄……妾会把这个洗净还您的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