未等崔令珩说不用,缠音就收回了那方素帕,珍重的放入自己的怀中,唇瓣微抿,“妾……就先离开了。”
绕过崔令珩,刻意保持着三尺距离,脚步放得极轻,径直往灵堂外走去。
夜风吹动她腰间还未系紧的素纱衣带,那缕轻纱在空中划出柔软的弧度,险些拂过崔令珩的玉佩。
缠音慌忙伸手拢住衣带,指尖因用力而微微发白,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般加快了脚步。
第3章 冲喜弟媳vs克己复礼夫兄 3
月光将她的影子投在地上,纤细单薄的一道,与崔令珩的影子短暂交叠,又很快分开。
那素白的衣裳拂过,留下一片梨花的香味,混着未干的泪意,在夜色中氤氲出几分凄清的甜。
崔令珩侧眸望向她的背影,见她身形憔悴,转回眼眸,对着沈海道:“传我的话,明日开始,二夫人的所有都要按照正规份例对待。”
“若有怠慢,家法处置。”
沈海连忙点头。
随后就站在一旁,看着自家家主跪坐在蒲团上,闭着双眸。
心中叹了一口气,虽说家主平日需要繁忙公务,与这位病弱的二少爷平日里也没有多加见面,但家主心中还是挂念着二少爷的,不然今日哪里会与二夫人多加攀谈。
二夫人也是个可怜人,刚嫁进崔府就要守寡了……
无人知晓,在沈海冷峻的面庞下,正在喋喋不休的八卦着府内发生的事情。
回到扶疏院内,云锦满眼心疼地看着自家小姐膝盖上已经红肿的伤口。
“小姐……您已经连续三天都跪在灵堂了……奴婢心疼您。”
缠音望着给自己涂抹药膏的云锦,唇瓣微张,好笑道:“做妻子的,为丈夫吊唁,这是理所应当的事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