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薄唇烙印在她光滑的额前,随后在她耳边说着:“音音……醒来,我们去牵丝寺,好吗?”

缠音似乎是没听见,又似乎是听见了,只是颤抖了几下眼睫毛。

秦淮之勾起唇角,沁着她身上的茉莉香,入了眠。

……

青缎马车碾过御京城内街道的薄雪,来到城西。

金丝楠木车辕上悬着的鎏金铃叮咚一响,帘栊被里头骨节分明的手挑开半幅。

秦淮之先探出身来,玄色貂裘在寒风里翻涌如云。他先下了马车,随后反身朝车内伸手。

“当心台阶。”他的声音温润如玉。官位愈盛,他身上的冷气就愈发的冰,可在缠音面前,他总是会收敛,化作一位端庄的温润君子。

听到声响,缠音的指尖搭上来,尾指不经意划过他的掌心,随后握紧了他的手,趁着他的力道下了马车。

缠音身着一袭蜜合色织金马面裙,外披月白妆花斗篷,风帽一圈雪兔毛簇着小脸。

脸色姣好,望着秦淮之的那双水润杏眸里尽盛着他的倒影。

“夫君,下了雪的牵丝寺,好像更加美了。”

感受着手心的温热,秦淮之笑着道:“音音总是三番四次的推脱来这牵丝寺,如今来了一趟,如果这寺庙不美的话,那我可是要成为罪人了。”

缠音娇嗔看了秦淮之一眼,随后便头也不回地朝着前方去。

望着她的背影,秦淮之快步上前,未等缠音做出反应,一双有力的手臂已穿过她膝弯与后背,倏地将人腾空抱起。

她身上穿着的斗篷在空中旋开半弧,惊落几粒藏在褶皱里的雪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