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秦淮之!”缠音慌忙揪住他前襟,“快放我下来……下人们都看着呢!”
首辅大人充耳不闻,反而将人往上颠了颠。她发间的金凤步摇的流苏随着动作缠上他白玉冠。
两人对视了一眼,却共同笑了起来。
“音音,这雪地滑,我走路稳,抱着你走,刚刚好。”
听闻,缠音的耳尖瞬间烧红,想反驳却先打了个小小的喷嚏,顿时柔弱地缩进大氅里。
“好吧,那就让你抱着我好啦……”
秦淮之低眉浅笑,搂紧了对方的身躯,步伐稳重,跨过那些积雪,走在道路上。
直到了牵丝寺里头的千年榕树下,缠音拍了拍秦淮之的肩膀,他才将缠音从自己的怀中放了下去。
雪霁初晴,天地间一片澄净。
秦淮之与缠音并肩立在古榕树下。
他玄色貂裘的毛领沾着未化的雪粒,随呼吸微微颤动,缠音月白斗篷的下摆轻轻扫过雪面,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。
没有言语,只是这样站着。
他垂在身侧的手背不经意擦过她的指尖,凉意让他眉头微蹙,随即不容拒绝地握住,将那只纤手整个包进掌心。
缠音睫毛轻颤,没有抽回手,只是任由他暖着,唇角浮起一抹几不可见的弧度。
抬眸望去,榕树上数不尽的红色绢帛正紧紧缠绕在枝条上。
秦淮之上前搂紧了缠音的身子,抬手一指:“你看,那条绢帛是不是我们当初放上去的?”
随着他手指,遥望过去,发现两条绢帛缠缠绕绕,当真是他们当初扔上去的。
“某人当初说了,成婚之后就把那拿下来,如今恐怕是忘记了,不然那绢帛怎得还缠绕在树枝头上?”缠音的嗓音轻柔,话语里却并不客气,尽是揶揄。
秦淮之弯腰低头,薄唇在她有些绯红的脸颊上落下一吻,“音音,既已成了亲,就代表着榕树同意了这桩婚事,哪里还会有摘下来的道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