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瞳孔猛地收缩,像是突然被泼了盆冰水,连扣着她腕子的手都松了力道。

“我……”

喉结滚动几下,嗓音里还带着未散的戾气,却混入几分无措的哑。

指尖无意识地摩挲刚才攥出的红痕,想碰又不敢碰。

那狼狈的眼神,从暴怒到惊慌不过一瞬,活像只被雨淋透的恶犬,明明龇着牙,尾巴却悄悄耷拉下来。

缠音见状,她的指尖轻轻搭上他手背,像羽毛拂过滚烫的伤口。

“不是要走……”

声音软得能掐出水,眼尾还泛着红,却主动将身子靠得更近些:“只是你方才……太凶了。”

缠音偷偷抬眸,从眼睫底下怯生生递过来,带着几分委屈几分娇,顷刻浇灭了他所有的暴戾。

不管缠音与秦逸之说了什么,做了什么……都是秦逸之的错。

她忽然上前一步,双臂环住他劲瘦的腰身,脸颊贴在他的胸膛前,“别凶了……”

闷声带着微微的颤,却将他搂得更紧。指尖在他后背无意识地轻拍,像安抚着炸毛的猛兽。

温热的,透过衣料直抵心口,烫得他浑身僵硬。

秦淮之的手臂骤然收紧,像是要把人揉进骨血里。

“音音……”

“对不起,我刚才吓到你了。”

缠音摇了摇头,轻微地抬起那双秋水般的眸子,解释着:“我刚才找逸之表哥是想送贺礼给他,送完就离开了。”

逸之表哥……

秦淮之的眼眸猩红,他的下颌置放在她的发顶,轻轻摩挲了几下她的腰背。

“哦对了,”缠音连忙从秦淮之的怀中出来,从袖口拿出一只崭新的香囊,将香囊轻轻晃到他眼前。

“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