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绸盖子下的朱婉容红唇勾起,她终于嫁进来了。

不管是侯府主母,还是秦逸之……从此全都是她的了。

应付完各种宾客,秦逸之身心俱疲,那个万事面前,都脾气俱佳的温润君子,终究露出了一些疲惫与不耐。

“二表哥。”

身后传来一道声音。

该怎么描述那种声音呢?

这声唤轻得像柳絮落在雪地,还未完全出口就散在了风里。

偏生那点江南水乡的软糯调子,混着几分恭喜,刀子似的扎进人心里。

秦逸之僵硬着身子,转过,就见到远处的缠音正站在廊角。

她静静立在廊柱阴影处,一袭藕荷色绣银木槿的裙裾,在满堂大红喜色中淡得几乎透明。

她嘴角浅笑着,眼尾有些微扬,像是完全抛弃了之前对秦逸之的杂念。

秦逸之快速绕过院子里的宾客,走到缠音的身前,望着周围,他喉咙微哑,抬起手指了一个方向:“到那边去说吧。”

说完,像是落荒而逃般,率先走了过去。

缠音点了点头,跟了过去。

月光零落的洒在青石板上,远处的喜乐声飘到这里,只剩下一缕扭曲的尾音,像是隔世的喧嚣。

廊下的灯笼发着光,落下她的眉眼,映衬着缠音的双眸愈加明亮。

“二表哥,缠音先在这里恭喜你成婚了。”

秦逸之刚想上前拉过缠音的手,下一瞬却被她躲了过去。

“表哥不可。”

夜风穿过长廊,带起她的一缕发丝,秦逸之抬眸望去,听到她拒绝自己的声音,明知应该,可内心还是感到苦涩。

他垂下眼睫,“缠音表妹,我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