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软下眉眼,“对不起,刚才我吓到你了吗……”
“……表妹。”秦淮之的喉结滚动了好几次,薄唇微启又抿紧,最终生硬地从齿缝里挤出表妹二字。
这两个字,他很早就想对她说了。
在那夜,在她唤秦逸之为逸之表哥的时候,他当时就想上前拉过她的手,盯着她的双眸,强迫她唤自己一声……
淮之表哥。
见秦淮之的情绪好多了,缠音鸦羽般的长睫颤了颤,摇了摇头道:“没有。”
随即开口:“三表哥,门外的小厮说不能让我在这里多待。”
“跪上一天一夜,还不许你用膳,你一定会饿的……缠音无能,只能带着这些糕点进来。”
“那……”见秦淮之没有动静,缠音轻咬唇瓣,接着道:“那我就先走了,三表哥。明日逸之表哥约了我,说要去品鉴《寒山拾得帖》,我得早些回去歇息了。”
“好……”
秦淮之眼睁睁看着她离开。
望着放在蒲团上的食盒,上方的糕点似乎还热气腾腾的,甜香四溢,却暖不了他心底的寒意。
逸之表哥、逸之表哥、逸之表哥。
三表哥、三表哥、三表哥。
“对别人就能甜甜蜜蜜喊名字,对我连多一个字都吝啬?”
逸之表哥这四个字像毒蛇般钻进耳朵,啃噬着他的理智。凭什么那个优柔寡断的废物能得到她这般亲昵的称呼?
凭什么她每次见到那人,眼角眉梢都是藏不住的笑意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