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知道,他都知道。

在她第一天入府,他就将柳缠音调查个彻底。

她想要一桩完美的婚事。

他每次看见缠音和秦逸之待在一起的时候,都能看到她眼中若有若无的爱慕,便是连她的侍女,都在不遗余力的撮合他们。

别以为他看不出来,每当他和缠音相处在一起的时候,那个侍女眼中满是急切想要拉着缠音走的眼神。

缠音善良,即使心里有着自己的计算,他都觉得无关紧要。

但刚才他忽然明白了。她给他的,不过是施舍的善良,而并非所有。

她的所有都会给秦逸之!

指节捏得咯咯作响,胸口翻涌的妒火几乎要烧穿理智。

那种猜测让秦淮之对秦逸之产生了无边的憎恶。

憎恶他永远光鲜的锦袍玉冠,憎恶他不必算计就能得到的一切,更憎恶他站在她身边时,那副理所当然的嘴脸,仿佛两人天生就该在一起。

缠音对秦逸之的爱慕,对他的欣赏,对他的依赖,都是显而易见的。

秦淮之望着放在蒲团上的糕点,拿起一块,直接捏成粉碎。

碎屑一点一点地落下,他的眼底猩红一片,秦淮之薄唇微张,咬牙切齿道:“恨你。”

我恨你。

恨你永远用那双澄澈的眼睛望着所有人,恨你嘴角的浅笑为每个路过的人绽放,恨你温柔地唤秦逸之“逸之表哥”,却只给我疏离的“三表哥”。

他的舌尖被自己咬出血,喉间溢出低哑的笑,他猛然拿起食盒里面的糕点,一个接着一个地塞进自己的嘴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