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离他三步远的地方停下,她犹豫片刻,还是将食盒轻轻放在他身侧的蒲团上。
桂花香甜的气息渐渐弥漫开来,与佛堂的檀香交织在一起。
他身形未动,连睫毛都没颤一下,仿佛一尊冰冷的石雕。
直到桂花甜香钻进鼻尖,指节才几不可察地抽搐了一瞬。
“拿走。”
她没有退缩,反而轻轻跪坐在他身旁的蒲团上,素手从食盒中取出一块糕点。
“你尝尝……”声音轻软却坚定,将糕点捧到他眼前,“我特意让下人少放了糖,不会太甜。”
烛光下,糕点莹白如玉,衬得她指尖微微泛粉。那双手稳得出奇,没有半点颤抖,仿佛感受不到眼前人散发的寒意。
秦淮之的眼眸有些红,接过缠音手里的糕点,放在食盒上,他一瞬不瞬地盯着缠音,忽然开口道:“你也觉得那镯子是我偷的?”
明明早已在刚才已经知道了对方的态度,可心中还是有着一丝希冀。
“三表哥,”缠音的唇瓣抿紧,手指蜷缩,绞着腰间的月白丝绦,似乎也在纠结中。
她摇了摇头,杏眸清澈见底:“我觉得……三表哥不是那样的人。”
简单的几个字,却像一柄钝刀,猛地撬开他紧闭的心门。
胸腔里那股翻涌的暴戾突然滞住,而后如潮水般退去,留下一片陌生的空白。
这种感觉……是什么呢?
秦淮之只知道他现在很是开心,迎上缠音的眼眸,声音有些沙哑:“谢谢。”
他知道,若是旁人说相信他没有偷窃,那么他内心的欣喜都会大打折扣。
唯独缠音……唯独缠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