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巷冗长无人,过来之人,直接“扑通”一声,给她下跪磕头,“女侠出手惩罚本县地痞流氓之辈,是恩人,不知女侠名讳,改日我携同街上百姓登门拜谢。”
付濯晴将人扶起,她心里清楚,青雅县地痞流氓大肆横行之根本,在于百姓其身,当官不能束时,百姓要反抗,可若让一个刚从战乱之中走向太平的百姓学会反抗不正之气,是难上加难的。
压在这群百姓身上的是日积月累的怕反抗,不敢且无意识反抗,遇到地痞流氓只想着依附他人,不是百姓的错。
是战乱之中掌权者的错,反抗挨打,造就百姓怯懦不堪,要徐徐渗进骨头重塑,首先是要有书读的。
一个新建半载的朝代,朝堂人手明显不够,不然堂堂县衙,怎会无县丞、主薄、典史等人呢,尚且顾不得这些细微之处也正常。
付濯晴掂量了下手中钱袋,“你知道那三人劫了老春家多少银钱吗?”
跟她过来的人挠挠头,“有人见到过,三双绣花鞋,还有六十文钱。”
付濯晴头稍稍低着,细眉挑了一下,这么巧,三个壮汉,三双绣花鞋。
她手在钱袋里找钱,细问了句,“一双绣花鞋几文钱。”
“十文。”
“这吊钱正好还剩一百文,麻烦你帮我拿去还给老春家摊,剩下十文就当老春家昨夜受了惊吓的补偿。”付濯晴说完,身子倚在原地看着这人去送还。
老春家的摊居然就在那被围的水泄不通的杀人犯身旁,依昨晚杀人犯出门间隙看,杀人犯昨儿夜并未摆摊卖香囊,那回来被她迎面泼湿的衣衫上还残留饭香,应是吃了个饭就回来了。
倘若杀人犯知晓此事,定会拍手叫好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