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扉咔哒咬紧,彻底隔绝内外。
须臾间,偌大的室内只余彼此。
萧承璟身体稍稍后陷,脊背慵懒地靠上椅背,姿态闲适如春日赏花的贵公子。
眼神却是猛兽般的凌厉,不经意间,带了点欣赏着猎物徒劳挣扎的饶有兴味。
可惜舒窈并未觉察。
她正把全部精力都放在思考萧承璟的死亡问题上。
这问题的死亡程度堪比女朋友和妈妈同时掉水里先救谁。
怕?不怕?
两个念头在舒窈脑中疯狂撕扯,将片刻的煎熬拉得格外的长。
舒窈抬眼瞥向上首的萧承璟。
只见他正闲闲地倚在宽大椅背里,指尖悠然点着榆木扶手。
怒气撞心,舒窈恨极了。
为什么此刻有权有势的不是她?!
她深吸一口气,使寒意沉入肺腑,强稳声线道:“陛下。”她话音轻颤,却异常清晰,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,“您手握无上权柄,一念之间可定人生死荣辱。身居此位者……”她微微一顿,唇角勾起一丝淡然的弧度,“何人不惧?”
惧字落地,四下静极。
舒窈清晰地听着自己心脉的搏动。
以及另一个人的呼吸。
不是!
人都到哪儿去了?
舒窈鬓角沁出冷汗。
怎么只剩她和梁帝了?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