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萧承璟面上纹丝未动,眸底兴味渐浓。

舒窈被他眼神烫得耳根发麻,脑中只余一念。

绝对不能和他独处。

“陛下容禀。”她急急开口,嗓眼紧绷,“臣女忽忆起豫中卷宗……似有歧异之处……”

萧承璟眼风未移,只几不可察地颔了下首。

得了默许,舒窈趋至案前,假作探看文书,手腕却在不经意间朝卷宗堆撞去。

哗啦一声。

高摞的卷帙登时雪浪似的溅开,泼了满地的白。

“陛下恕罪!”舒窈慌忙蹲身去拢地上那摊纸山。

实际抓了这张,放了那张,双眸死死黏着门缝。

头顶掠过一声轻笑,快得如同错觉,她压根没入耳,只想着崔总管怎么还不来。

等不到崔尽忠,舒窈只得胡乱拢了拢,抱着残卷起身。

眼梢正瞥到案角的紫檀笔架。

她咬紧牙关,把心一横,借着搁置卷册的空档,胳膊猛地往笔架耸去。

哐啷。

紫檀笔架携着紫玉笔管,轰然撞向青砖。

笔管炸裂,碎玉乱迸的锐响捅穿了满室沉寂。

门板应声只开一条细缝,崔尽忠到底绷不住,躬身挤了进来:“陛下?!”

舒窈面色仓惶,仿佛这才惊觉铸成大错。

双膝一软,噗通一声跪倒在地:“臣女…臣女粗鄙……竟毁损御赐之物!臣女万死难辞其咎!请陛下重重责罚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