舒窈眼皮一跳。
早知道会有今天,就不玩梗了。
怪尴尬的……
不等回应,刑部侍郎又猛拍一记惊堂木:“说!可是暗通前朝余孽,图谋不轨?!”
兵卒大掌猛地按向舒窈肩头。
肩头剧痛,舒窈被这股狠力压得向深躬,几乎就要栽跪在地。
她才不跪呢!
舒窈拧肩缩身,将那股冲力卸向下方,硬生生撑住了这躬身的姿态。
脊骨竟比站立时绷得更直。
她霍然抬头,眸光直刺堂上:“大人说我叛逃?是!我是逃了!可昨夜什么情形?大人不知道吗?火光冲天,乱箭横飞,屠刀都砍到质子府门口了!我不逃?难道还留着等死吗?!”
“至于地道?”她眉梢微动,眸底一片坦荡,唇角勾起一抹讥诮,仿佛她所陈句句皆是实情,“那地道自我踏进质子府的第一天就在。是晋国自己留下的疏漏。我若真的想逃,何须等到昨夜?!”
“勾结余孽?”她目光灼灼地扫过角落的鲁伯和鲁小郎,“大人倒是告诉我,凭这一老一小,如何做得了余孽?!兵荒马乱,眼看他们遭难,我拿出点值钱物件,大人便说是通敌?这
密押引来的是接应吗?分明是如狼似虎的追兵!它是我叛逃的铁证,还是不慎露出的破绽?!”
刑部侍郎被她劈头盖脸的反诘,噎得气息一窒,脸色铁青,猛地一拍案几:“巧言令色!纵使地道非你所造,趁乱脱逃亦是重罪!你身为晋国质女,此举无异于叛离,按律当重处!”
“晋国质女?”舒窈眼底寒光凝聚,唇角却勾起一弯清浅的笑意,“原来大人知道我是晋国质女。”她将腰脊挺得更直,“我奉君父之命于晋为质!食晋粟,衣晋供,居晋所,确实是晋国之质!”
她眼波流转,似有天大疑惑:“敢问大人,如今晋国何在?梁国灭晋,威服四海,我敬服。然——”她声音陡然拔高,“梁国可曾遣使告知礼国,藩主已亡?可曾发国书,定我归属?可曾昭告天下,承袭晋国对我之权责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