刺骨的井水兜头浇下。

麻布裹着粗粝的皂角狠狠揉搓着皮肤。

负责清洗的手力道极大,每一次搓揉都似要揭下一层皮。

舒窈身上的泥土和血渍被蛮横地剥离。

舌尖死死抵住齿关,指节在桶沿掐出深痕。

套上囚衣,舒窈被两名身强力壮的兵卒,架着胳膊拖行。

穿过肃杀梁军大营,来到一处临时辟作公堂的军帐内。

大帐内灯火通明,主位坐着一个身着绯红官袍的中年男子。

面色端凝刻板,眉宇间带着久历刑狱的阴鸷。

舒窈悄悄望向主位。

目光一扫,又瞧见下首坐着紫袍金带的赵俨。

再转眼,堂下捆着春桃和鲁伯祖孙。

这架势……是要审她?

“大胆姜氏!”主审的刑部侍郎猛地一拍惊堂木。

啪的一声巨响,震得帐布都颤了颤。

“晋国覆灭,王纲解纽,你身为羁押之质,本当静候天朝发落!竟敢私启密道,趁乱脱逃!更将此等要物交予晋籍老仆!”说着,刑部侍郎探手从案上抓起一张纸,两指一拎,将舒窈留给鲁伯的蜜押印文高高亮起。

纸上拓着四个大字,钉钉打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