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屏息敛气,紧贴在墙间窄缝,纹丝不动如泥塑木雕。
直到那令人肝胆俱裂的脚步声渐渐远去。
舒窈才拖着惊魂未定的春桃,深一脚浅一脚地冲进荒草没膝的荒僻院落。
枯枝败叶刮擦着粗布裙裾,发出沙沙声响。
忽觉裙摆一紧,舒窈低头看去。
竟是衣角被藤蔓纠缠住了。
舒窈轻嗤。
前世天天加班,穿越后天天囚禁,这都没困住她。
这点小牵绊算什么?
咬牙发力,狠命后扯。只听嗤啦一声脆响,裙摆应声而裂。
无半分踟蹰,舒窈凭着心底反复描摹的印象,扑向墙角暗影,扒开胡乱堆叠的木板。
枯枝败叶簌簌落下,一个黑黢黢的井口赫然暴露在眼前。
院墙之外,呼喝叫骂之声,裹着兵刃的铿锵,透墙而来。
舒窈心知已是千钧一发,猛地扑向井台,急急探入森森幽冥,
指尖拂过井壁,唯觉青砖湿滑,苔痕浸骨。
终在约莫半人深处,摸到一道十字凹痕。
“鲁伯的暗道就在下面!”舒窈抽回满是苔痕泥迹的手,声音嘶哑,带着劫后余生的微颤,“快踩着踏脚下去!你先下去!”
春桃望着仿佛连通九幽的井口,只觉两腿生铅,半步也挪动不得。
回看院门,催命火光将门框映得赤红如血,哔剥之声隐隐可闻。
“不想死就快走!”舒窈一声厉喝,如同鞭子抽落。
春桃猛地一颤,抖抖索索地攀着井沿,笨拙地向下缩去,转瞬无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