足尖堪堪沾地,便有黑烟自大敞的窗洞中涌出,直扑二人后背。

焦糊恶臭混着寒风灌入七窍,呛得人咽喉紧锁。

泼天浓墨似的烟,如一瓢沸油,激得和府上下沸反盈天。

远处模糊的嘶吼带着万状惊恐:

“天爷爷!公主…公主的屋子冒烟了!”

“走水啦!快来人啊!走水啦!”

“快走!去鲁伯的暗道!”

舒窈自喉咙深处挤出一声低叱,带着不容置疑的狠戾。

五指纤纤如金钩铁索,深深陷进春桃冰凉的手腕里。

不待春桃回魂,便攒起全身气力,拽着春桃埋头猛冲。

春桃身不由己,被拖得只得跌撞相随。

舒窈目光锐利如电,急急掠过昏暗中府邸的轮廓。

这一草一木一砖一瓦她早于心中推演千遍,便是闭目亦可描摹。

哪里还需思量,舒窈架起春桃软绵绵的胳膊,几乎是半拖半抱着春桃。

循着深刻脑中的路径,一头扎进仆役房后逼仄污秽的狭道!

刚隐入阴暗角落,便见一队刀尖滴血的兵卒,擎着火把如狼似虎地冲来。

“上头有令!生擒礼国质女!赏金翻倍!”

生擒?

十五年的如履薄冰,个中滋味早已尝尽。

今日便是粉身碎骨,也绝不再做那笼中鸟雀!

舒窈死死捂住春桃口鼻,指尖带了一丝难以觉察的轻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