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
很少吗?
沈知微本该是什么样的?
某一瞬间,眼前的景象与某个遥远而模糊的记忆碎片重叠——也是这样的
冰天雪地,也是身受重伤,也有人这样不顾一切地来到他身边,为他处理伤口……那时那人似乎穿着男装,眉眼更显英气,动作却带着相似的…
画面一闪而逝,快得抓不住头绪,却让萧望卿心口一悸,一种难以言喻的酸涩与熟悉涌上心头。他下意识地伸出手,指尖微颤,想要碰触什么,却在半途颓然落下。
沈知微正打好最后一个结,抬头便对上他异常复杂的眼神。那眼神不再是最初的清明冷静,也不仅仅是重伤后的虚弱,里面掺杂了太多她一时无法读懂的情绪。
……哭了?
她看着萧望卿发红的眼尾愣了一下,以为是剧痛导致的生理反应,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,触手一片冰凉湿腻:“怎么了?可是还有别处不适?”
萧望卿这才回过神,他避开她的触碰,微微摇头:“……无事,有劳…沈小姐。”
沈知微收回手,没再多问,只道:“伤口暂时处理了,但失血过多,需尽快回暖,我们必须离开这里。”
她站起身,环顾四周。士兵们已经在老向导的指挥下,利用冰岩和积雪勉强垒砌起一道挡风的矮墙,篝火也添了柴,烧得更旺了些。重伤员被安置在最靠近火堆的地方,轻伤者互相包扎,秩序井然。
“清点人数,统计伤亡,能走的搀扶不能走的,收拾行装,一炷香后出发。”沈知微开口下令,她的声音还有些虚浮,却清晰地传遍这片临时营地。
无人敢质疑她的命令。
无人愿质疑她的命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