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望卿点了点头,声音低哑:“嗯。”
沈知微不再多言,从亲兵递来的药囊中取出烈酒和金疮药。她用酒仔细清洗了双手和小刀。
“没有麻沸散,会很疼。”
“无妨。”萧望卿闭上眼。
沈知微深吸一口气,一手稳住他的肩膀,另一手持刀,刀刃精准地避开主要血管,小心地划开被箭头撑开的皮肉。鲜血立刻涌了出来,温热粘稠,滴落在雪地上,洇开一小片刺目的红。
萧望卿闷哼一声,身体剧烈地颤抖,握剑的手背青筋暴起,他没有挣扎,只是将头向后仰,重重抵在冰冷的岩壁上,喉结上下滚动,吞咽下几乎脱口而出的痛呼。
沈知微手下不停,垂眼盯着伤口,尽量不去看萧望卿的神色。她用刀尖探到箭头的倒钩,小心地将其撬松,然后用力一拔!
“呃!”萧望卿发出一声痛吟,身体猛地向前弓起,又无力地靠回岩壁,脸色瞬间惨白如纸,冷汗浸湿了鬓角。
带血的箭头当啷一声落在雪地里。
沈知微紧咬着口中软肉,她立刻用大量烈酒冲洗伤口,撒上金疮药粉,用药布紧紧按压住伤口止血。整个过程干净利落,没有丝毫拖泥带水。
萧望卿急促地喘息着,胸口剧烈起伏,过了好一会儿,才缓缓睁开眼。视线有些模糊,篝火的光晕中,沈知微低垂着眼睑,专注地为他包扎,侧脸线条在跳动的火光下显得异常柔和。
萧望卿很少见她这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