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知微垂下眼睫,看着自己放在毛皮上的手,指尖因为虚弱有些不听使唤,搭在上面发颤:“他……怎么样了?”
她没有明说他是谁,但她与萧望卿心知肚明。
“皇兄……”萧望卿沉默一会,斟酌着开口,“病了几日,高热反复。太医署的人守了三日,才稳住病情。”
沈知微咬了下唇,她下的药量分明计算过,只会让他短暂昏沉乏力,绝不至于高热反复到需要太医署严阵以待的地步。除非……他本身早已心力交瘁。
“如今呢?”她追问。
“能起身了,但精神不济,朝政暂由几位阁老协同处理,”萧望卿抬起眼,“宫里对外只说是积劳成疾,需静养。关于沈小姐……没有消息。”
没有消息。
这意味着萧翎钧选择了掩盖。他或许猜到了,或许没有,但他没有声张她的失踪或死亡。
这不符合他一贯的作风,沈知微能想象他醒来后发现她不见时的震怒与疯狂,可他竟然压下去了。是病体支撑不住,还是……别的考量?
她闭上眼,指尖揪紧了身下的毛皮。帐外风声呼啸,卷着沙粒打在帐篷上,发出细密的沙沙声。这声音陌生而真实,提醒她已远离了那座雕梁画栋的牢笼。
“你感觉如何?”萧望卿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。他倒了一碗温水递过来,这次没有直接喂她,而是将碗放在她手边的小几上,“军医说药性霸道,虽用了温和的方子化解,但伤及元气,需慢慢将养。”
沈知微伸手去端碗,手指还有些抖,碗沿磕得牙齿发酸。她慢慢喝了几口,温热的水流滑过喉咙,缓缓呼出一口气:“还好,”她放下碗活动了一下手腕,对他笑了笑,“就是浑身没力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