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沈小姐通透睿智,见解往往独到。我希望……你能留下来,闲暇时,为他们讲讲书,析析理,开阔些眼界心胸。不必拘泥于形式,随心即可。”
原来如此。
他并非真要她教他什么高深学问,而是借老师之名,让她有一个合理的身份留下,并赋予她教导军中将士的职责。这既给了她地位和尊重,也给了她事情做,不至于无所事事。
很周全的安排。
“殿下过誉了,”沈知微垂下眼睫,“我学识浅薄,只怕有负所托。”
“沈小姐不必过谦,我信自己的判断。”
“凉州虽苦寒,却非蛮荒之地。军中儿郎,亦非只知厮杀的莽夫。他们缺的,是有人引他们看更高,更远之处。”
他顿了顿:“此事……并非托付,是请求。若沈小姐觉得不妥,或不愿沾染这些俗务,亦无妨。老师之名,不过是个方便行事的称呼,你在营中,一切照旧,无人敢怠慢。”
这话说得客气又退让,将选择权交到了她手里。可话中意也显而易见,他需要她,或者说,他需要她所能带来的某种改变。
他好像真的认定她有什么了不
得的才学。
沈知微觉得有些好笑,一个养尊处优,连自己是谁都忘了的人,要去教导一群在沙场上搏命的将士。可看着萧望卿那张一本正经的脸,那点笑意又咽了回去。
“殿下既如此说,那我便试试。”她揉了揉额角,喝了他斟的茶。事已至此,推脱反而显得矫情。
“有劳…沈大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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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有话说:小沈大人来北疆后,偶尔也会水土不服
北疆膳食不像京城那般精细,风也大上许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