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天朗气清,幅员辽阔
而且战马的鬃毛很好摸
第46章 呜咽
萧望卿离开后,沈知微独坐案前,杯中茶水已温,不再烫口。
老师。
她一个记忆全失、连自己是谁都尚且模糊的人,如何去教导他人?
但无论如何,既然应承下来,便不能敷衍。
她起身走到书案边,案上除了原有的笔墨纸砚,不知何时多了一摞书册,皆是北疆地理风物志,甚至还有几卷基础的兵法纲要和史论。书页边缘略有磨损,显然是常被翻阅的。
是他放的。
沈知微随手拿起最上面的一本《凉州志略》,翻开。书页间有淡淡的墨香和旧纸特有的气味,一些页边留着清瘦劲挺的批注,书的主人看得颇为仔细。
她坐下,就着跳动的烛光,一页页读下去。
凉州地势、气候、物产、民俗……沈知微读得专注。既然要在此立足,至少要了解脚下这片土地。更何况,若真要为师,总不能对周遭一无所知。
夜色渐深,窗外风声呼啸,卷起沙粒打在窗纸上。营中巡夜士兵整齐的脚步声由远及近,又渐渐远去。
沈知微揉了揉有些发涩的眼睛,兵书艰深,术语繁多,她读得有些吃力。
时间不算宽裕,至少不足以让她成为兵法大家,但不说出外行话,贻笑大方还做得到。
烛火燃尽了一根,她又续上一根。时间在书页翻动间悄然流逝。她发现自己并非全无基础,许多概念虽陌生,但理解起来并不十分困难,仿佛潜意识里有着相关的积淀,这让她心下稍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