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望卿一直没有出现。
直到夜幕彻底笼罩了凉州城,寒风呼啸着刮过院墙,沈知微正准备熄灯歇下,门外才传来熟悉的脚步声。
很轻,但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。
脚步声在门口停顿了片刻,似乎在犹豫。然后,叩门声响起。
“沈小姐,歇下了吗?”是萧望卿的声音,比平日低沉些。
沈知微起身,走到门边,拉开木栓。
萧望卿站在门外,依旧穿着白日那身衣服,手里提着一个食盒。
“殿下。”沈知微侧身让他进来。
萧望卿走进屋内,将食盒放在桌上:“营中厨子手艺粗陋,怕你吃不惯。这是城里买的点心,你夜里若饿,可以垫一垫。”
食盒打开,是几样精致的江南糕点,与晚膳的粗犷风格截然不同。在这北疆苦寒之地,弄到这些,想必费了些功夫。
“多谢殿下,”沈知微道谢,没有动那些点心,看着他直接问道,“殿下今日…为何说我是您的老师?”
“先坐。”
萧望卿斟了两杯热茶,将一杯推到沈知微面前,在桌前坐下。
“今日……有些仓促,”他握着茶杯,指尖轻轻摩挲着杯壁,“老师之称,并非虚言。”
沈知微抬眼看他,等待他的下文。
萧望卿思忖许久该如何措辞,但对上她目光的那刻,又觉得先前那般思虑皆为徒劳。
他开口解释:“我军中儿郎,勇武有余,但于经史韬略、政务民生,多有欠缺。我虽有心教导,却常觉力不从心,不得其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