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认知让她无措,甚至生出几分荒谬感。
“那我的家人呢?”她带着一丝希冀问,既然已成婚,总该有父母亲族。
他沉默了片刻,最终说道:“你家中并无其他亲眷了,只有一个妹妹,如今在宫中陪伴皇后娘娘。”
孤身一人,唯一的妹妹还在宫里。沈知微皱了皱眉,她垂下眼,盯着锦被上繁复的暗纹,不再说话。
他似乎也不知该如何安慰,只是道:“你好生休息,有事便唤人。”
“好,谢谢。”
脚步声渐远,门被轻轻合上。
至少,他没有急于表现亲昵,否则她真不知该如何应对。
沈知微独自躺在宽大的床榻上,望着头顶陌生的雕刻,心绪如同乱麻。
萧望卿。沈知微。
她的夫君。她的名字。
一切都冰冷而陌生。
接下来的几日,她便在这间陈设精致的殿室内静养。
汤药每日准时送来,极苦,但她每次都安静地喝完。身体逐渐恢复力气,头也不再时时作痛,只是记忆依旧是一片空白。
萧望卿每日都会来,时间不定,有时是清晨她刚醒时,有时是傍晚。每次停留的时间都不长,问几句身体情况,嘱咐她听话用药,然后便沉默地坐一会,批阅一些她熟悉但不懂的卷宗。
他话很少,神情总是冷冷的,但沈知微能感觉到,那冷硬之下藏着笨拙的关切。
她夜里睡不安稳,时有惊悸,他便在外间榻上歇息,她稍有动静他便披衣而来,点一盏灯,默然陪坐片刻,有时会读几页书,直至她再次安睡。
他情绪鲜少外露,甚至有些刻意的疏远,仿佛生怕靠近些就会惊扰她。这份小心翼翼,反倒让她在面对这个夫君时少了许多压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