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子的面容清晰起来。
那是一个极好看的男人。墨发,肤色是久不见日光的冷白,下颌线条利落,唇色很淡,抿成一条平直的线。
他的眼睛很黑,像浸在寒潭里的墨玉,此刻正垂眸看着她,看不出是忧是喜,唯有专注。
他扶她坐起的动作很小心,手掌隔着寝衣传递来温热的力度。
“你醒了?”他的声音比他的气质要温和些,“感觉如何?还有哪里不适?”
她茫然地摇头,嗓子干涩:“水……”
他立刻转身倒了温水,小心地递到她唇边。水温恰到好处,润泽了她火烧般的喉咙。
“我……”她尝试发声,声音嘶哑得厉害,“这是哪里?”
他闻声,去桌边又倒了半杯温水递过来。这次她试着想自己接,手指却虚软无力,险些打翻杯盏。他稳稳托住,杯沿依旧凑到她唇边。
“小心烫。”
温水入喉,她感觉好了些。
“你是谁?”她问,“我又是谁?我好像什么都不记得了。”
她抬手想按一按依旧作痛的额角,却发现连这个简单的动作都做得艰难。
男子的身形有些僵硬,那双过于幽深的眸子盯着她看了一会。
他放下杯盏,声音比方才更低了些:“你叫沈知微,”他顿了顿,补充道,“我是萧望卿。这里是我的府邸。”
沈知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