行至一处岔路口,本欲往更僻静的荷塘方向去,鼻尖却忽然捕捉到若有似无的铁锈气。
沈知微脚步蓦地一顿。
前世缠绵病榻,汤药不断,但偶尔萧望卿深夜带着一身寒气归来,掩得再好,她也总能从他身上嗅到一丝洗刷过后依旧顽固残留的血腥。
这并非宴会应有的气息。
沈知微屏息凝神,那气味极淡,风一吹便散了,仿佛只是错觉。
她驻足片刻,正欲继续前行,一阵微风自右侧竹林深处拂来,带来了更清晰的一缕。
不仅仅是血,还夹杂着一种压抑着的,粗重而痛苦的喘息声。
绝非寻常。
沈知微眸光一凛,几乎瞬间,那宫宴上萧望卿苍白而隐忍的面容自脑海中闪过。
她下意识地朝那竹林中望去,只见翠影重重,深处光线晦暗
,瞧不真切。
她应当立刻转身离开。
萧望卿此人,无论前世今生,都与麻烦二字紧密相连。他此刻明显承受着极大的痛苦,撞破此事,于她百害而无一利。她这一世只想远离纷争,安稳度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