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样想现在还算不错。
“……天命如此,”她盯着屋顶回忆起之前的一幕幕经历,彻底更新了对那三殿下的认知,气若游丝,“殿下,罢手吧。”
要不就是城府深重,要不就是运气太好。
失了杀死他的机会,现在也没有更好的办法。
萧翎钧没有立刻回答,沈知微也不催他,只是低头喝水。
良久,她才听到储君从齿缝里挤出的“好”。
沈知微的伤极重,那弩箭几乎撕裂了她的脏腑。徐院判竭尽全力,用了无数珍稀药材,才将她从鬼门关勉强拉回。
之后便是漫长而痛苦的恢复期,她大多数时间都昏昏沉沉,偶尔清醒,便是在喝药和换药的折磨中度过。
萧翎钧将政务搬到了她外间的暖阁,处理完公务便守在她榻前,亲自喂药擦身,事必躬亲。他眼底的猩红和恐慌渐渐褪去,但更偏执的阴郁沉淀了下来,尤其是在听到任何关于萧望卿的消息时。
萧望卿确实命大,伤势虽重,但在太医的精心调理下,竟也慢慢好转起来。
待到能勉强下床觐见皇帝时,他拖着未愈的病体,在御前重重叩首,自请前往北疆苦寒之地,为国戍边。
他说,此次坠马,深感己身孱弱,有负天家威仪。京师繁华,只会消磨意志,愿往边关历练,枕戈待旦,以赎前愆,亦为父皇,为皇兄守好国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