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模样往前逼近一步,脸上笑意更盛:“还是说,周大人觉得,这三殿下、小沈大人加上本世子,加起来都不够分量进您那暖阁的门?
“非得在这儿先晾着,等把该来的都等齐了,把架子都摆足了,才显得我们几个是受了天大的委屈,是你们淮安府勉强按旨意接待了?”
“下官不敢!”周茂年和他身后几位穿着各色官袍的官员仓促跪下,额头几乎抵上冰冷的石板,周茂年脊背上冷汗浸透了官服补子。
“不敢就好,”谢明煦拖长了调子,懒洋洋地抚了抚袖口,侧身一步让开,看向沈知微时,眼角那颗痣便带了点邀功的意味,“小沈大人,您看?咱们是站在江风里审账本,还是去周知府那暖阁里暖暖手?”
不用她说话,谢明煦自己一唱一和,就将周茂年等人逼得再无半点转圜余地。
实在是太好用了,沈知微有点想把人揣兜里带走,下次办事的时候再拿出来。
她的目光扫过那一张张诚惶诚恐的脸,最后停在谢明煦身上。
那纨绔世子正用手背蹭着袖口沾染的橙渍,察觉到她的视线,唇角那点跋扈的笑意收了几分,朝她扬起眉梢。
“起吧。”沈知微压了压将要掀起的唇角,轻咳两下,“头前引路,府衙议事。”
“遵命!下官遵命!”周茂年如蒙大赦,连忙爬起来,一边用袖子
抹汗,一边挥手驱赶那些兀自跪着的属官,“快!给殿下、世子爷、沈大人开道!暖阁备暖炉、上热茶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