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的是不可说的事。
沈知微之前的确是生气,不过是恼他自轻自贱,白费她救他的精力。
反应过来时就觉得自己有些太凶了,但也不知该怎么好好说话。
于是只能掩袖轻咳两下,强撑着冷漠,沉默地走到靠窗的矮几旁坐下。桌上的燕窝羹早已冰凉凝固,她将那盅羹推远,指尖无意间碰到那个精致温热的手炉。
是谢明煦留下的。
炉壁微烫的温度顺着指尖传递,沈知微顿了顿,最终还是将它拢入手中。那一点暖意极其有限,却奇异地驱散了一路盘踞于骨缝的阴寒。
“三殿下,”沈知微的脸色好看了几分,将手炉拢在掌心轻转,“我救你,是权衡后的一步闲棋,或是雪中的一时心软,连我自己也辨不明。你不用把它当成什么恩典、负担、非还不可的债。”
她起身走到萧望卿面前,微微俯身,阴影彻底笼罩下来,两人距离近得能看清彼此眼中清晰倒映的血丝。
“你只需要想清楚一件事,既然你选择了活着,就给我好好地,完整地活到你该活到的位置上去,把你身上这些破烂骨头都给我养结实了。而不是像个只会寻死觅活,惹是生非的累赘,让我每看一眼都后悔当初在雪地里多管的那桩闲事。”
“明白吗?”
累赘。破烂骨头。后悔多管闲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