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极轻地动了动唇角,没有笑,只是唇线微微松弛了那道紧抿的弧度,仿佛一声无声的叹息溶解在空气里。
“……”那叹息无声地逸出了,又似乎只是萧望卿的错觉。
沈知微什么也没说。
她没有斥责他的剖白,没有接纳他的承诺,也没有再丢出一句冰冷的嘲弄。
她只是转过身,慢条斯理地走到门边,没有立刻开门离去,而是伸出手,将方才因为谢明煦匆忙离开而虚掩着的舱门,悄无声息地关严实了。
门栓落下的轻微声响,在寂静的船舱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沈知微被他看得心烦意乱。
萧望卿看自己的眼神太重了,远比在冷宫雪地里咬她的那一口更让她感到沉重的窒息。
那不仅仅是她负担了一条性命的重压,更是一种被黏腻的东西缠绕住的窒息感,仿佛要将她的骨头缝都缠裹住,吸吮殆尽。
平心而论挺吓人的,沈知微没怎么和萧望卿这样的人打过交道,由衷为他那过火的执拗感到棘手。
何况她并非意志坚定的人,在他的事情上更是一而再再而三地退让心软。
能说什么呢,三殿下什么都不知道,她也不可能同他交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