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萧翎钧笑意更深,握紧了她的手:“不过么……”

他凑近些许,温热的气息拂过沈知微被绒毛笼住的耳廓,声音压得极低,带着一种近乎纵容的亲昵。

“阿微想做什么,孤从未想过要问。既非明旨诰命,又非奉谕行事,自然……你高兴就好。”

他顿了顿,看着沈知微骤然抬起、带着点惊愕的眼眸,慢悠悠地补充。

“十七自会替你兜着,打轻打重,都算他自找的,但若把自己气坏了可不行。收着点劲,别真把人骨头打折了,给襄王留几分颜面,也就罢了。”

“再者说,”萧翎钧声音放得更缓,低低的,“为那等腌臜东西,气着了不值当,孤瞧你方才脸色白得吓人。”

理论上说是不行的,但也只是从理论上说。

这哪里是劝架,分明是递刀鼓劲。

“且殿下既说无妨,那下回他再撞上来,臣可就不客气了。”

沈知微站在风口吹了一会,早已散了药性。

她想说点什么找补一下自己并非真的那么凶悍,又觉得在萧翎钧面前装模作样实在没意思,看着他纵容的模样更是一点脾气都没有了,转身背靠在窗台上。

“…江淮水暖,臣确是该出去透透气了。只是此去路途遥远,殿下在东宫,也要保重。”

这话说得真心实意。她知他谋算深沉,却也知他劳心国事,殚精竭虑。

沈知微缓缓吸了一口凛冽的空气,冰冷的味道直冲肺腑。她弯了弯腰,对着她的君主行了个熟稔散漫的礼。

“三殿下的伤处没那么快痊愈,但若是调养得当…”她想起萧望卿脊背满是银针还强撑起身的模样,刚松开的眉眼又皱起来,“若还能调养得当的话,不至于拖累江淮行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