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翎钧看着她蹙眉的神情,唇角几不可察地弯起一丝弧度,他朝她招招手。
沈知微依言走了过去,在离他一步之遥的地方站定。
窗前风雪更大,卷着雪霰扑向檐下。
萧翎钧伸出手,将那件还染着她体温的玄狐裘又拢了拢。冰冷的指尖划过滚着厚实绒毛的领口,替她将领缘竖得更高些,几乎要遮住下颌。
“是荒唐不经,”萧翎钧指尖点过沈知微蹙起的眉心,“也正是荒唐不经,才用得顺手。东宫影卫再好,终究不便时时在明处。谢家小子身份恰好,是个惹了事也无人深究的靶子。至于你,我的阿微……”
“你是随他同行的病弱同窗,是被他拖着受累不得不伴驾游玩的沈公子。谁会去在意一个被胡闹世子拖累得病恹恹,只堪堪够吊着命的风寒客?”
沈知微一时沉默。
“殿下深谋远虑,臣望尘莫及,”她轻轻呼出一口气,仿佛真的被说服,眼睫微微低垂着,“不过。”
她抬起眼,目光直直看向萧翎钧。
“还望殿下应允一事。”
“讲。”
“那谢世子若再拿些不三不四的东西来进献,”她语调温和,却仍能觉出冷硬,“臣脾气不佳,忍性有限。到时言语冲撞,或是推搡…”
直说起来就是想抽他,但在殿下面前多少有违礼数。
虽然该抽还是要抽的。
“这倒是有些为难孤了,”萧翎钧笑了,声音温醇,手于窗沿轻拍,“按宫规宗法,世子乃宗室子弟,臣下岂能动辄打骂?这体统规矩…”
他故意拖长了调子,如愿看到沈知微的眉头蹙得更紧,眼底闪过不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