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只是几个时辰过后,我只看见了一个顾大局的女人。我太熟悉那种伪装了——用温顺的表象,掩盖内里的暗流。她的眼神,在无人注意的瞬间,会掠过一丝极淡的不耐与讥诮,虽然转瞬即逝,却被我这在伪装中浸淫已久的人精准捕捉。
看,又是一个戴着假面活在世上的人。
不知为何,这个发现让我产生了一种扭曲的快意和好奇。我想撕下她那层温良恭俭让的皮,看看内里藏着怎样的颜色。
于是我开始留意她。我看到了她对沈自节看似体贴入微,实则眼底并无多少暖意;我看到了她在应付繁琐礼仪时,指尖那细微的蜷缩;我看到了她独自凭栏时,脸上那一闪而过的、真实的空洞与倦怠。
真好。原来这世上,不止我一个活在枷锁中的怪物。
一种近乎病态的吸引,在我心中滋生。她是我的同类,是我在这污浊泥沼中,窥见的一缕扭曲的、却又无比真实的光。我想要她。不是那种循规蹈矩的求娶,而是要将她从那看似完满的婚姻中掠夺过来,让她彻底属于我这边的黑暗。
这个念头一旦升起,便如同毒藤般疯狂缠绕我的心脏。
方法很简单,我可以许给她丈夫好处,或者可以制造一个意外让她假死,办法太多了。但我竟然看到了她眼中对她丈夫的依赖,看到了他们之间旁人无法融入的默契。
看着自己木菩萨一般的妻子,把她占为己有的想法更疯了。
而沈自节,成了第一个必须清除的障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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对付沈自节,并不难。他有抱负,明明是个世家子,却有着文人那忧国忧民的气节。
那样无用的气节,为什么会出现在一个一切都唾手可得的世家子身上?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