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君集的府兵和侍卫,率先齐声向沈来惜倒
戈跪下,然后是傀儡皇帝那些还苟活着的叛军,最后是中立的群臣……
沈来惜缓缓看向周围那些或敬畏、或谄媚、或恐惧的目光。
他成功了,他颠覆了不可一世的崔家,为父母报了仇!
大仇得报的快意如同烈火,灼烧着沈来惜的四肢百骸。
可回想起崔君集倒地时那复杂的眼神,看着他最后病态的执念,一股莫名的虚无感,却悄然从心底滋生,浇灭了他都快意。
为什么……他死前会是那样的眼神?为什么……他最后牵挂的还是母亲?
想象中的酣畅淋漓并未完全出现,反而有一种更加沉重的东西,压在了他的心头。
可是,为何心中那片被仇恨烧灼过的荒原,感受不到丝毫暖意,只有刺骨的寒风呼啸而过?
他低头,看着脚下崔君集逐渐冰冷的尸体,那个他曾经仰望、后来憎恶的男人,此刻静静地躺在那里,带走了所有的答案,也留下了一个永恒的、他或许永不会知晓的谜团。
血色,染红了圜丘,也染红了这个王朝即将开启的新篇章,而沈来惜被推上了权力的废墟和情感的荒原之上,接替了崔君集的集权:“崔家谋逆弑君,全府斩首示众。”
第86章 后记君子饰非
我生于钟鸣鼎食的崔氏,长于锦绣堆砌的崔府。外人只见朱门广厦,不见其内早已被蛀空,柱朽梁斜。
我,宛如母虫诞下的小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