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不是第一次纳妾了,崔君集此刻却有些失了平日里的从容。没有宾客,但他还是喝了点酒,也是为自己壮胆。
他们兜兜转转,名分给不到,但在他心中就是娶妻。费了些周折才求得家族同意,今日每个地方都是他精心布置的,他无比重视,此刻竟有些近乡情怯。
踌躇许久,他才鼓足勇气踏进屋内,迫不及待地挑了珠帘,灯下看美人,更是唇红齿白,眉目如画,恍若梦境成真。
崔君集脚步略浮地走近,带着酒气,却也混着他常用的清冽松香。他在她身旁坐下,床榻微微下陷,两人的衣摆
叠在一处,大红映着大红,不分彼此。
“阿晴……”他开口,声音因酒意和紧张有些沙哑,“我……终是娶到你了。”话语里是得偿所愿的满足和几分不易察觉的得意。他伸出手,想要碰碰她放在膝上的手,那手白得晃眼,指尖却透着淡淡的粉,像初春的花苞,让他都不敢用力。
文有晴没有躲闪,甚至在他指尖即将触碰到时,几不可察地将手往前递了微毫的距离,恰好让他的指尖完整地包裹住她微蜷的指节。
如同想的有,触感微凉,柔软无骨。
然而,她抬起头看他,眼神却不像她的手指那般冰凉怯懦。那双眼眸清澈得像山涧的溪水,倒映着跳跃的烛光,平静地、甚至是带着一丝温和的探究,望进崔君集有些迷蒙的眼里。
就这一个眼神,让崔君集心头的燥热和得偿所愿莫名滞了一瞬。
那不是一个新嫁娘该有的羞涩慌乱,也不是全然的顺从,那里面有一种……他看不懂的东西,让他下意识地端正了些坐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