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才魏良他们说的话,闻深在密道里听得一清二楚。证实了他的猜测,接下来只要抓住朱永定,再把魏良带回去审问,他这一趟的任务便算完成了。

讲述完来意,闻深便安安静静坐在一旁,一双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江晚。

江晚被他看得一颗心砰砰跳,于是借口夜深露重,重色轻下属地把三个下属支走了。柳明还很留恋地想同闻深探讨武学,被白烟云一巴掌拍在后背上,笑骂一声“死木头”,毫不留情地拖走了。

小铺静下来,风都停止了,只有烛火微微颤动。

万千话语涌到嘴边,却只觉近乡情怯不敢言。

半晌,江晚低声问:“你是什么时候过来的?”

闻深面上一红:“你的车队入城时,我就远远跟着了。只是……”

只是不敢相见,怕她过得不好,怕她早忘了自己,怕自己贸然出现惹了她生气……却还是贪婪地想看看她,哪怕是远远一望。

江晚懂的。方才乍一见到他,她也是如此想。

“那你怎么知道小铺有这么个密道?这密道看上去很多年没启用了。”

闻深看向劈裂的地板,一字一顿:“二十一年前,我和姐姐就是躲在这儿,才逃得一命。”

他垂下眼睑:“这个铺子,就是二十一年前母亲的粮铺。当时这个密道,是用来放新收的大米的。”

江晚僵住了。

那时匈奴大举进攻大周,拿下小方盘城后烧杀抢掠了整整七日。闻父闻母在匈奴人冲进来之前,把十四岁的女儿和不满一岁的儿子塞进了密道。整整十日,姐弟俩就在密道里,干嚼生米度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