郎中说,他至少十日内不能下地,只能喝清水和稀粥。
江晚拿了个垫子,在他旁边的地上坐下,替他掖好棉被。
“江大人。”白烟云挣扎着想坐起来,却牵动伤口,疼得一抖,只得老实躺回去。
“计划很成功,大家都活着出来了,劫匪首领也死了,你放心。”江晚握住他的手,“明日到了鄯善国,你就只管安心养伤,等你伤好的差不多了,再去楼兰。”
“那怎么行,到达的日期是跟楼兰那边约好的,怎能因为我耽误了。”
江晚:“沙漠行商,本就危险重重,发生意外很正常的。我已经去信楼兰讲明原委,楼兰与我大周结盟多年,不会计较的。你是为救我受伤,若不能好生养伤,我良心也过不去。”
“西域沙漠,劫匪流寇不少,天气也恶劣。不止这次,从前我在乌孙古道,也遇上过马贼。”感觉到握着的手紧了紧,江晚安慰地拍了拍,“幸而有人相救,平安无事。所以我想着,在各国往来通道上修建商队旅馆,减少夜间遇袭的风险。”
白烟云听得猛咳数声,险些又牵动伤口。他捂着肚子平复了许久:“大人,沙漠中修建房屋何其困难,且不说长途运输建材、安置工匠的难处,沙土质地松散,也不适宜建房啊!”
“你先别激动。虽然艰难,但如果做成了,从此来往行商都安全的多。方才我已经同负责工程的林大人商议过,沙漠中建房,不是不可能的,我打算试一试。”
白烟云的脸色白了一瞬,搭在被子上的手下意识地捏紧被子边缘,又很快松开。
“林大人他,他不是偷了物资跑了吗?”他疑惑地问。
江晚看着他,一双好看的眸子微微弯起,眼里模糊不明的危险看得白烟云心头一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