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向志,那可是他选中的背锅侠。他一路上大费周章,把自己搞得一身伤,就是要把那个成天睡觉的傻子变成江晚认定的“内鬼”。
结果江晚有什么想法居然先去找林向志商量?那他岂不是白受了一刀,还赔上右谷蠡王座下第一猛将加一千精锐。
“抓回来了,”江晚笑嘻嘻地,“贪生怕死,人之常情嘛。饶他这一次,或许他能迷途知返呢。”
白烟云:?不是,他都跑了,你不觉得他是内鬼吗?不觉得他跟那些匈奴劫匪是一伙的吗?
你不会也跟柳明和齐琪那俩傻子一样,觉得今夜的事是意外吧?
白烟云内心却快要憋出内伤了,表面仍努力维持着平静,点点头:“大人说得是。”
江晚把他的手塞回棉被里:“你早些休息,我就不打扰了。外面木架上烧着热汤,你要是冷,就喝点儿。”
白烟云躺着道了句多谢。江晚站起来,拍拍衣服上的灰,掀开帐帘。
皎白的月光透进帐内,她在月光下回头,眸子里装满月亮的银辉。
“对了,下午你说的那些话,我不太赞成。”
“你说只喜欢研究不同的语言,说知己难遇。其实我很能理解,我也只想专心做瓷器,可是为了让我的瓷器被更多人看见,我得会营销之术,外交之术,得学官场学朝局学人心。”
“我还弄丢了喜欢的人。”她的肤色白皙莹润,纤长的睫毛在脸上落下深深浅浅的阴影,“也许你身边多是争权逐利之流,可这世上,并非所有人都为名为利,譬如柳明,譬如齐琪。你说的知己,其实并不难遇——或许现在,就在你身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