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向志抬起头,那双总是眯着的眼睛完全睁开,目光熠熠。
“是啊。江大人思虑周全,倒是我多此一举了。”他直起身子,“当时情况紧急,您竟还能想到提前把部分物资放在推车里,让方则适带出去。”
“我只来得及放棉被和干粮,幸亏你还带了两顶备用帐篷出来,不然这些伤兵可不好过了。”江晚微微笑着,“谢了。”
林向志:“不敢当。怎说我也是副使之一,危难当前却无事可做,江大人也忒小瞧我。”
江晚:“你之前在我这里可是有重大嫌疑的,我怎敢让你做事。”
“什么嫌疑?”林向志歪头。
江晚好笑地轻打他的手臂:“林大人如今还同我装傻么?”
两人四目相对,顷刻间已交锋数个来回。林向志率先移开眼,问:“江大人确定是他了?”
“虽然还没有证据,但大概率是他了。”
“这种事怎可能留证据,”林向志哼了一声,“江大人是不舍得定他的罪吧。”
夜风吹动胡杨树,沙沙作响,填补了一瞬间的静默。
“嗯,这么难得的人才,我想试一试,能不能将他带到正路上来。”江晚轻声道。
今夜无星无云,只有一轮半月挂在天上。新搭好的帐篷里,白烟云的呼吸微弱,湿漉漉的长发贴在脸侧,左胸处缠着的绷带血迹斑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