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深接过信件,一封一封看过去。刚开始还是正常阅读速度,可越往后面看,速度就越慢,神色也更凝重。翻到最后一页,他眉头几乎皱成个川字,漆黑的眸子里盛满冷冰冰的怒气。

“信上写了什么?”见他如此神色,江晚也跟着紧张起来。

闻深:“这是匈奴右谷蠡王寄来的,信里是每一批铜铁马匹等物的名单,送达时间等。右谷蠡王要价比大周低了将近一半,但要求为他传递边境军情。虽然没看到静安侯的回信,但他们的交易持续至少四年,时间也和我们查到军刀的铸造时间符合,想必大周机密从四年前起,就已经泄露了。”

“果然是他!那么把私通匈奴的罪名嫁祸给何国公的,一定也是他了。”江晚愤怒地捏紧拳头。

沈见青:“回头我把证据整理整理,就进宫去见陛下。”

闻深却拉住他:“等一等。你有没有想过,自从德妃进宫后,静安侯就不问朝政了。他为什么要私铸军刀?”

“自然是给三皇子养私兵……”沈见青脱口而出,突然意识到不对劲,“等等,三皇子已经是板上定钉的准太子,几乎没有夺嫡失败的可能。养私兵一旦被发现,视同谋反,那他干嘛冒这个险?难道说不是给三皇子用的?”

闻深闭了闭眼,深吸了口气,沉声道:“别急。现在还不是告诉陛下的时候。”

沈见青叹口气,拍拍他的肩膀:“你的父母死在匈奴人手上,我知道,这件事你比任何人都急。难为你提醒我,这事确实急不得。但你放心,通敌叛国之辈,终究会受到应有的惩罚。这是指挥使的职责,也是我做兄弟的该做的。”

三人讨论了一会儿,沈见青便回去整理证据,准备下一步的计划了。

屋子里只剩下江晚闻深两人。

江晚赌气似的偏头不看他,闻深便小心翼翼地凑过来,可怜兮兮地拉了拉她的衣袖,那样子像极了闯祸的大金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