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她现在连给母亲哥哥赎身,都还差着七十两银子。况且大小姐是国公府直系血脉,光靠银钱并不能换她自由,江晚即便想要帮上一帮,也有心无力。

也只有走一步看一步了。

江晚微微抬头望向窗外的夕阳,晚霞透过橱窗,在小铺的地板上落下四四方方的橘红色。

方红瞧见对面姑娘黯淡的神色,下意识张了张嘴,却将声音咽了回去。

正纠结间,门外传来一道浑厚的男声:“江老板,我的青瓷酒壶可烧制好了?”

循声望去,只见一个三十多岁的壮年男子正往江晚这边走来,正是白日里买下酒壶的那个商贩。

江晚迅速调整好心绪,抱起柜台上的酒壶:“早已好了,就等您呐。”

那男子应了一声,正要上前接过酒壶,忽然看见一旁的方红,眼里闪过一丝惶恐。他慌忙抬起手想要行礼,又想起什么似的,止住了动作。

一双手局促不安地僵在半空,活像,咳咳,活像某古早游戏里的帽子僵尸。

想到这里,江晚不禁弯了弯唇,心里的感伤散去大半,把右手握拳放在唇边,掩饰地轻咳一声。

方红瞥了他一眼:“说你机灵吧,你一副刚从棺材里爬出来的样子;说你不机灵吧,倒挺会买东西。”

壮年男子讪讪地收回手,面上还有几分尴尬。